宴席上要用。
刘主任看了我一眼：\"这是春苗吧？你弟弟有出息了，你这个当姐姐的也跟着沾光嘛。\"
我提着鸡，鸡在扑腾，鸡毛扑了我一脸。
\"刘主任，我弟弟什么成绩，您知道吗？\"
刘主任愣了一下：\"怎么了？\"
我妈的声音从屋里炸出来：\"春苗，把鸡拿进来，别在门口杵着。\"
刘主任摆了摆手，笑着走了。
我提着鸡进了灶屋，手上沾了鸡粪和鸡毛。
那天下午，来了三个邻村的婶子帮忙准备升学宴的食材。她们坐在院子里择菜，一边择一边聊天。
\"赵家这回可算出头了，天宝这孩子，我看着长大的，小时候可机灵了。\"
\"可不是嘛，人家那是读书的料。倒是春苗那丫头，成绩不行，这辈子怕是只能嫁人了。\"
\"哎呦，女孩子嘛，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，最后还不是要找婆家。\"
\"我听说赵德贵已经在给春苗相看了，隔壁村老王家的儿子，开拖拉机的，条件还行。\"
我蹲在水龙头下面洗菜，冷水冲着手，那些话像菜叶子上的泥，冲不掉，搓不净。
周婶坐在人群里，一边用蒲扇扇风一边搭腔：\"春苗这丫头也怪可怜的，辛辛苦苦读了三年高中，结果没考上，唉。\"
我站起来，端着洗好的菜，从她们中间穿过去。
经过周婶的时候，周婶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衣角：\"春苗，你别多想啊，女孩子家，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。\"
我低头看着她拉着我衣角的那只手，上面有老茧，指甲缝里有泥。
\"周婶，您说得对。\"
我继续往灶屋走。
到了灶屋门口，我回了一下头。
那四个女人坐在院子里，被太阳晒得眯着眼，像四只在墙根下打盹的鸡。
她们不知道真相。
在她们眼里，天宝是金凤凰，我是那个被留在鸡窝里的。
我把菜放在灶台上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绳子，把头发绑起来，开始切菜。
刀口落在萝卜上，一声比一声脆。
10
升学宴的前两天，事情有了变化。
小莲又来了。
这一次她没有翻墙，而是光明正大从院门进来的。她借口来还我妈一个蒸笼，手里真的提了一个旧蒸笼。
我妈看见是小莲，没有太在意，让她放下就走。
小莲把蒸笼递给我的时候，手在我的手上多停了两秒。
一个小小的、硬硬的东西从她手心转到了我的手心。
是一部手机。
不是新的，是那种翻盖的旧款，屏幕上有一道裂纹，但能开机、能打电话、能录音。
我把手机攥在手心里，塞进围裙口袋。
小莲大声对我妈说：\"赵婶，蒸笼还您了，我走了啊。\"
我妈在屋里嗯了一声。
小莲走到院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咬了一下嘴唇，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全家人都睡下之后，我躲在被子里，按亮了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只有一条短信，是小莲发的。
\"陈老师说他已经联系了省城的一个记者朋友。但是需要你自己打电话，你亲口说才管用。号码我存在通讯录里了。还有一个号码是省教育厅的投诉电话，网上查的。姐，你能行的。\"
通讯录里有两个号码。一个标注是\"记者刘\"。一个标注是\"省教厅投诉\"。
我把手机屏幕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
天花板上有一只壁虎趴着一动不动，灶屋那边传来老鼠啃东西的声音。
我睁开眼，下了床，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没有人。我爸的鼾声从里屋传出来，像拉锯。
我光着脚走到院子最角落的猪圈旁边，猪哼了一声翻了个身。
我蹲在猪圈的矮墙后面，按下了第一个号码。
响了四声，接通了。
\"你好，我是省城晚报的记者刘锐，请问哪位？\"
我用手捂着嘴，声音压到最低，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\"刘记者，我叫赵春苗，今年高考全省理科第三名，七百零一分。我的录取通知书被我爸偷走了，改了名字给了我弟弟赵天宝。赵天宝的真实高考成绩是三百一十二分。\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\"你说什么？录取通知书被偷走了？\"
\"对。我爸找人把通知书上的名字和照片改成了我弟弟的。后天就是我弟弟的升学宴，全村摆流水席庆祝。\"
\"你有证据吗？\"
主角赵春苗赵天宝小说《全省第三的我在后厨洗碗，弟弟坐主桌受全村敬酒》章节免费阅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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